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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惜娇之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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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2 16:58: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旧时燕 于 2018-4-2 17:00 编辑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门外大街上,张生罔顾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手中纸扇时折时合,仰起脖子,远远瞧着那扇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俨然一副魂不守舍花痴状。窗内纤纤素影,依窗遥望,姽婳伶俜,茕茕孑立,含愁凝恨,忧怨哀伤。

昨夜梦里繁花落,晓起妆镜朱颜瘦!

装睡的人叫不醒,无情的人唤不回!一段亲密关系中,一个女人再长袖善舞,温柔可爱,多才多艺,也要有人懂得欣赏。任你妖娆妩媚,千啼百啭,百般示好,男人始终视而不见,你最真实的喜怒哀乐,他无关痛痒、无动于衷。不管你怎样倾情于他,始终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犹如生命中的独舞,没有掌声与回应,没有鲜花与赞美,锦瑟年华,岁月荒芜,情感寂寥,犹如锦衣夜行。

卷绣帘,梧桐秋院落,一霎雨添新绿。对小池闲立残妆浅,向晚水纹如縠。凝远目,恨人去寂寂,凤枕孤难宿。倚阑不足,看燕拂风帘,蝶露草,两两长相逐。

双眉促,可惜年华婉娩,西风初弄庭菊。况伊家年少,多情未已难拘束。那堪更趁凉景,追寻甚处垂杨曲。佳期过尽,但不说归来,多应忘了,云屏去时祝。

午后一抹灿灿阳光,斜照进清寂孤冷的小楼,斑驳光影投射在木格窗纱上,照亮阎惜娇寂寞芳心,带给她些微温暖和光亮。有如微风拂过心湖,一池春水顿起涟漪。

窗下痴情郎身影,犹在痴痴仰望,踟蹰勾留。“他只是看我一眼,便这样恋恋不舍,我那宋三郎若能有他一半,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阎惜娇心煎情熬,愁肠百结,从胸腔处发出深深闺怨词。

精明强干、城府颇深、步步为营的一代枭雄,怎会把情完全系在一个女子身上?得不到宋江真情疼惜爱恋,阎惜娇所有痴心妄想尽落空,枉自嗟呀!

柳风轻拂,琴弦微动,落花有意,逝水无情,流年清欢,浮世若梦。

抬眸初见窗外少年,四目相对,邂逅遇逢那一瞬,瞳孔中的影像, 交叠映织成一个人的模样,铭记他敛眉浅笑的温柔,心在瞬间彻底沦陷。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少年痴痴迷迷、缠缠绵绵的目光,点燃阎惜娇生命之光,情悸不已!置身于这座桎梏她身心的寂寂小楼,她伸手轻轻扶摸滚烫酡红的俏脸,原来人还活着,心还会跳,一息尚存。

缘生缘灭,情起情幻,注定是一场红尘浩劫,万劫不复,跌入深渊。

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跌入深渊又怎样?红颜未老,阳光恰好,微风不噪,繁花尚未开至荼蘼,一切刚刚开始,一场关于美丽与青春的盛宴尚且来得及。

“三郎,你薄情寡义,不顾惜奴家,有人视我若珍宝,那人……守在楼下,且是你学生。”想那张生目光追随,矢志不渝,一片痴心,又是恼人又惹人。正应了那句话: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上天不给我的,无论我十指怎样紧扣,仍然走漏;上天给我的,无论过去我怎样失手,都会拥有。

“你知道我是宋押司什么人吗?”

“知道,知道。”天天守在人家楼下无礼偷窥,人在心上,近在眼前,偷窥者却惊慌失措、语无伦次、诚惶诚恐,不敢多看一眼美人。

“是什么人呐?”“宋押司的结拜妹子。”“你再说。”“是宋押司的妾。”年轻貌美师母咄咄逼问,张生心理鸭梨山大,连连拭汗。

“我好看吗?”女人最在意自个儿容颜,整天端着个镜子照呀照,生怕失去男人的爱。

“天生丽质,艳若桃李。”那日惊鸿一瞥,惊若天人,惊艳了所有时光,此后,丽人倩影再也放不下。一个阅女无数的情场浪子,真心赞美阎惜娇的美,可见阎惜娇的美,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娇艳欲滴。

“可是,就是有人看不见!”阎惜娇无比幽怨地说,女人的一腔柔情锁在春光里,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那人眼睛,一定是瞎了。”明知艳福不浅的人是自己师父同僚,张生犹自感叹,好不惋惜,师父面对美艳师母却选择无视,白白辜负眼前风情。

“我说的那个人,可是宋押司呀!”卖了好大关子,这师母调情调得好不着调,令学生汗颜不止。

“学生在想,那宋押司端着好福气,如何却不会享用?若是换了我……”悄然咽下喉头的口水,张生心跳加速,血液奔涌。梦里想你千万遍的人儿近在咫尺,呵气如兰,气息相闻,偏这妙曼美女身为师母,逾越不得,怎不令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那你便怎样?”阎惜娇姿色撩人,明知故问,天香楼头牌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我就……,”仰脖喝下手中这杯烈酒,热腾腾一团火在胸膛燃烧,张生豁出去了,动起师母心思,借酒壮胆表白,“哪怕是明日死了,要是能消受一日,我也就无憾了!”

二人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兼年纪相仿,帅哥美女看对上了眼。人家年轻后生,文艺青年,风流俊俏会玩小资情调,品竹调丝,无所不会,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懂浪漫,解风情,怜香惜玉,会说情话,甜言蜜语哄死人不偿命,果比宋黑子强多了。

说到底,一句话:老腊肉竞争不过大长腿、高颜值的小鲜肉。阎惜娇顺水推舟,与张生巫山云雨,遂了天作之合,水到渠成,一切顺其自然。迷情时分,鸳鸯枕上,阎惜娇清晰听见内心一声叹息:三郎,休怪奴家负情于你!

奴家心里想着念着诸是你,心心念念唯有三郎,为何你一负再负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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