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 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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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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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7 16:1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到南京上学之前,我没有见过火车,在小人书上看过,在年画上摸过,在儿童乐园见过,那些虚假的真实,仿佛火车很可爱,其实远不是全部。
我更愿意把火车形容成站立的河流,我们看到河流的样子,永远在我们脚下,和火车相比,我们是那么无助和自卑,所以如果允许我给一列火车命名,我乐意奉上大运河号或者长江号。
在南京,学校在山脚下,四周都是山峦做屏障,茂密的数不清的大树把山峦单调成图腾,令人望而生畏。在山的另一边,火车在铮亮的铁轨上驶过,连杆带动轮子并在铁轨的接缝处咔嗒一声,无数咔嗒声汇成大合唱,要是驾驶员兴起,来一声长笛,真格的荡气回肠。每当汽笛想起,我就骄傲的想,我在省城,我多么高兴。
近距离看火车,在匝道口,黑白漆的铁杆子阻断交通,看道口的一本正经,站在铁杆子里面,一个匝道口只有一个看道口的,他的工作单调而责任重大,凭着这一份薄薪,他可以长久的养家活口,在退休后自己养自己的老。
是那种老式蒸汽火车,车头烟囱里冒着粗鲁的白烟,整列火车像站立的河流扑面而来。从车头出现在山角,我就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地的轰鸣先于火车到来,那是安详至极的振动,雄浑的可以让山谷低眉,却又不惊动一只悬停的蝴蝶。然后是一扇扇窗子擦肩而过,里面挤满了陌生的面孔,不知他们从哪里来,和到哪里去,很喜欢他们,好像讨厌烟味的人热衷于收集烟标。当火车屁股消失在薄薄的铁轨上,枕木从弹性变形中回过魂来,道口细铁杆升起,身边已经车水马龙,我还在想那列河流一样消失的火车。
学校周边有兵营,我触摸过士兵的步枪,和同龄的士兵结成好朋友。同样的,我和看守道口的老头也混熟了,他侄子比我高一个年级,是学生会主席。我和他侄子不熟,凭着这不熟的关系,我和老头成了熟人。有时候一整个下午,我泡在老头的小屋子里,和老头下棋。看火车到来之前,他气喘吁吁的维护交通。在火车走了之后,看他打开道口,嚷嚷着让大公交骡马车自行车和行人守秩序通行。
他的职业可以干到退休,如今这样的工作很少,所以更加觉得可爱,虽然工资不高。有一次聊天,他说他原本是开火车的,因为出了事故,才被赶下来看道口。
如你们知道的那样,火车出事,驾驶员责任很小,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到他退休为止,在他看守的道口没有出过一丁点儿的事故,甚至常常穿过铁道的狗也没有。
他家在南京军区旁边,我没有去过,他说见过许世友,我也无法考证。这个地道的南京人,我很怀念,他如果没死今年应该有八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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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7 17: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他们从哪里来,和到哪里去,很喜欢他们。。

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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