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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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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14 08:24: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猫的自白1
我是一只猫。不要叫我叮当猫,不要叫我汤姆猫,我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天底下所有的猫都不普通,别忘了我们教老虎上树,教女人走路,我们曾经统治世界,奴役人类。
我的毛色呈黑色、白色、黄色,其实不管黑猫白猫,泡到母猫就是好猫。我长相帅气,怎么说也算是猫界的吴亦凡。有一众小母猫追求我,我惆怅的就是,到底该为哪只转身,该灭哪只的灯。我有着超凡的智商与情商。我还有一点点猫格分裂症。在这个混乱的时空,不多分裂几个猫格又怎么能多泡到几只母猫?我能通灵,能千里叫春,能看透人心。
我养着一只宠物。是一只人。这个人弱智,变态,无赖。他住在我的房间里,睡着我的床,盖着我的被子,吃着我的食物,喝着我的水。最不能忍的是他居然在我的床上扣脚皮,在我的椅子上打飞机。我曾经给过他机会,试图把他当朋友,但是他不识抬举。我对先祖斯芬克斯发誓,有天我真诚地把屁股对着他,让他舔我的菊花,这可是我们猫界对待好朋友的礼节。可是他居然一把把我推开,真是给腚不要腚。
从那之后,活该他只能做我的宠物,我的奴才。
窗外的年兽直起两条前腿,向我们猫族行完臣礼之后,它们就可以退下了。
烟花爆竹很激情,很有煽动力的一场演讲,带着硫味的掌声。
雪花簌簌,像一只通体惨白的风骚母猫,留下满世界爪痕。
我的宠物拿起电话约炮。我的意思是他约别人一起放炮。我和我的宠物都很单纯的。我的意思是说:纯的一直是我,单的一直是我的宠物。
“大过年的,你敢不敢放炮?”
“我敢啊。”
“太好了,那咱们一起打麻将吧。”
“……”
挂掉这通没意义的电话,他就看着窗外发呆。我凌驾于他肩头上。我想知道宠物心里在想什么。我们猫族有棱镜能力,我走进他的心里,看吧看吧,我是一只走心的猫。
雪花锵锵斗梅花,烟花爆竹正厮杀。他在想,哇,终于过大年。他又想,唉,又是过大年。
过年如同一个饵放在那,他被它吸引过去,扑通一声掉进回忆的陷阱。
他生在北方的平原。西边若隐若现有一些山如同栅栏般围着这平原。猪逻辑的时代。他像是被圈养的小猪。
东风哼哼哼哼个不停,把一颗白菜心拱到了山那边
黄昏咯咯咯叫个不停,把一只金蛋下在了山那边。
云彩嘻嘻嘻笑个不停,把一个绣球抛到了山那边。
太阳是一枚尖尖的指针,滴答滴答指向山那边。
时光荏苒。转眼间,他就长大了。从一只小白猪变成了一只单身狗。荷尔蒙控制了他的脑电波,想让他去山那边看一看。
山那边有什么?我不好奇,因为好奇害死猫。他好奇。
他认为那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刻度。正是过年,正是过大年,他踏上了去向山那边的火车。
火车是聪明的老鼠精,钻进他人生的无底洞。
火车是摇晃的钟摆,从平原摇晃到了山那边。
火车是枚小小的拉链,缓缓拉开两边的风景。
长镜头、短镜头,各种蒙太奇duangduang闪现。他的眼睛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景色。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流浪、喜欢旅行。
从此,他由一只单身狗变成了流浪狗。还错把他乡可爱的姑娘当成了狗粮。
别人有的都是情商,而这货偏偏只有情殇。唉,让我这做主人的颜面无光。
他们之间的故事讲出来都不是故事,只能算是事故。
网恋、私奔、海誓山盟、生死相许、浪漫、背叛,最终,狗粮还是把他甩了。
俗话说。最难忘是初女友,鱼忘七秒他多久?爱情如病,来如山倒,去若抽丝。刻骨入髓的伤痛,想要康复需要学关云长,刮骨疗伤。可怜他刮骨刮半天,最终刮到的是谢谢惠顾,不是再来一次。他心软嘴硬。别人安慰他说,她配不上你。他却说。不,是我呸,不上她。
仅仅一次失恋,让他的悲伤汹涌,如同他的奶奶刚刚过世那一次。人类不像我们,他们很脆弱。只能死一次。而我们猫却有九条命。这样看来,他的奶奶真可怜,人类真可怜。
天上的月亮,就像他奶奶仅剩的一只眼,圆睁着等他回家。他也是后来知道,奶奶在他出走的时候就开始等他,等瞎了一只眼。
火车就像一艘打了败仗的残破不堪的战船,载着他回家。歌曲无音营火熄,将军委顿马卒疲。
平原。断线的风筝没有落在电线杆上、树杈上,而是幸运地落在放飞自己的原地。
归位后,他变得有点二。他的李姓朋友生了个女儿,希望大家帮忙取个响亮点的名字。他在角落里突然说,响亮点的叫李逵吧。大家笑了,李姓爸爸说这个名字是很响亮,可是太汉子了。要起个女性化的名字。酱紫的话。他说,不如叫李莲英吧。哎哎哎……别打脸……
他变得有点逗逼。家里人总是给他安排相亲。说实话,他不适合相亲,主要是他谈吐不行。但是他还强词夺理:别人都说我谈吐不行,但是我吐痰帅气,咳喝——呸。晶莹剔透的痰如同琥珀,像蛋清裹着蛋黄,以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出。恰好落在对面姑娘的鞋子上。啪啪啪。别打脸啊。。。
他变得有点自闭。像只病猫。令人厌恶。他沉迷于社交网络和聊天软件。他属于那种“这厮甚是聒噪”的“这厮”。与虚拟世界不同,现实中他说的话比放的屁还少。别的猫猫听到这话肯定问我:啥?他放屁那么多?肠胃有问题记得看医生啊。我居然无言以对。
他变得有点疯。公共场合他自顾自地唱歌。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别人唱歌都是我是歌手第三季的风范,他一唱歌就是我是打手第三季的赶脚。自己家他就抱着我跟我说话,好听点叫倾诉,不好听叫逼逼。他以为我听不懂。说自己完全过了那个挖出鼻屎也要与小伙伴们一起分享品尝的年纪。我喵一声说没错你从丑小鸭变成了丑老鸭。他说自己活得很窝囊,就像一个垃圾桶。我喵一声说,不,你不要看不起自己,我觉得你活得不像垃圾桶。我觉得你活得像是马桶。
喵——喵——我的小三和小四在外面呼唤我了。说实话,他有些可怜。他们说要踏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其实我更想让大家踏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单身。
外面的世界收到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快递,打开盒子,西北风立刻张牙舞爪地跑出来。
不晓得哪个地方的蝴蝶没事干,扇了一下翅膀,引得北方的平原一整天都是甚嚣尘上的大风。所谓风言风语。风中不知怎就传来消息说,让他刻骨入髓的那位女子出嫁了。他跟我说他突然想出家。我呸。别人都是逼上梁山,你丫是被逼上五台山。没出息。
路边的树木像聚会散场后喝醉的老同学,摇摇晃晃相互搀扶。
从他被搀扶的次数来算,他失恋后被同学嘲笑单身已经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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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4 08:34: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猫的自白2
他撕下日历。居然已经2月14日。
人类的二月有个情人节。这个情人节他用光他仅有的一点勇气去追求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呵呵。从我们猫族的眼光来看。跟他很相配。他是没心没肺,她是没胸没肺。她有两颗很突出的门牙,一颗叫姜子牙,一颗叫俞伯牙。男女之间,就怕遇到知己。
那女孩喜欢看的书叫Gone with the wind,翻译成飘。他也喜欢过这本书。他抖出包袱说,这本书还有姐妹篇,叫Gone with the shit。女孩问他怎么翻译。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翻译过来就是屎壳郎,集翔物,大自然的搬运工。
因为这本书,他看上她了。他喜欢她那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就像一只夹着酒精棉的镊子,擦拭他所有的伤口。他觉得她是那么美。他的审美观真是太……等等,他自己长那么丑,还谈什么审美?
其实他们俩不是一个空间的。人家姑娘是二次元,而他是异次元。
如果人有尾巴的话,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只要和你在一起,一定会止不住的摇起来。(北川理蕙《三行情书》)。
情人节那天,他摇着尾巴去找她。带着巧克力和鲜花。说什么巧克力代表我的爱,鲜花代表我的爱的平方。姑娘接受了他的巧克力和鲜花,但是并未接受他。他还想死缠烂打。我真想告诉他,强扭的苦瓜不甜。在朋友们眼里,他俩似乎是腻在了一起。
其实他俩是清白的。影斜不怕身子正。他和她的程度只能说是暧昧。等等,暧昧为啥都有个日字旁?那他和她那就不是暧昧,是爱未。
你猜他现在想什么?
他在想象着和那女孩吃完肉卷饼来壁咚,想象着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被肉香味盖住,他把嚼碎的卷饼轻轻用舌尖卷送入女孩的嘴中。黄色的煎蛋与金色的大饼拥抱在一起,加上碎小葱白恰到好处地掩盖住大饼的油腥。筋道可口的感觉,不正是初恋的味道吗。再慢些,再慢些,慢慢咀嚼他塞在牙缝内前天遗留的蒜末与带着湿痰的唾液……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快吐了,差点就要引发我的毛球性胃炎。
二货啊,你什么时候能明白,长得帅的跟女孩子壁咚才是壁咚,长得不帅的跟人家壁咚那叫性骚扰。
猫族可以通灵。其实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宠物和女孩未来的发展,但是现在阴天。阴天不宜占卜,为什么?当然是影响神仙的信号啊。
宠物他还在聊天软件上跟社交群里的人类撕逼。真是聒噪。外面突然下起了雪。阴天阴得好好地,为什么要下雪。吵架吵得好好得,为什么要动手?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拿起手机奔向厕所。很多人类过年回家之前还是光头强,过完年后胖成了熊大熊二。其实不想变胖很简单,像他一样。
好身材,拉出来。可是,他蹲了很久,才发现只是几个屁。
天空中下来的明明是雪,怎么中途变成了雨。
好比肚子疼忍不住了跑到厕所里车却发现只是几个屁。
好比你惊喜地推倒了面前的麻将,才发现自己是诈和。
这雨下的好密,今悬万丝来诊脉,何日解孤双鸟情。
云是雨的伞。
身子是心的伞。
他根本不知道,今天爱的女孩收了他的礼物,然后和别的男人约好去开房的事情,其实他不偷看她手机的话。这事也就不是个事。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我太累了。小五小六今天把我折腾得至少少了两条命。我这个腰疼。到底咱是身经百战的。明天轮到小七小八,他们估计要娇嗔地夸我:你怎么还是这么生龙活虎啊。你这个老腰精。
像我的宠物这种单身狗永远不会体会到我这种成功公猫的乐趣。
白天看他蔫吧蔫吧的,一旦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这条单身狗立刻变身。兴奋异常。难不成是要为灰姑娘们拉南瓜车去。
他翻出前任的邮箱,他跟她道歉,希望她原谅自己的小心眼和不珍惜,他谢谢她给了他一段美好的记忆,教给他很多做人的道理,他祝福她和她的王子幸福安康,白头偕老。他最后想说,他学会了宽容和珍惜……键盘被敲击得嘎嘎作响,真烦真烦。将来,他一定会明白这键盘不是用来敲的,而是用来让他跪的。哼哼。
夜越是黑,他越是亮。
他就像一个不省油的灯,不,一个不省电的灯。
唉,反正马上阳春三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草要长,莺要飞,人要绿。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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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14 09:35:13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帅呆了,哥看傻了
不过猫能看到宠物长大?那猫也该老了。过了发情期了。
当然也可把文中的猫看成现代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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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14 12: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猫有灵性,猫跑到你家门口,哈哈,一定是财神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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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5 10:46: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侬本多情 发表于 2016-2-14 12:17
猫有灵性,猫跑到你家门口,哈哈,一定是财神上门。

橡子
冬天,是一条透明的鱼,穿梭在人们吞吐搓手的哈气里,游动在冰霜斩木封河的天地间。
冬天,与孤独的年兽一起存在,与拮据的人的叫骂声一起存在,与风湿老人的疼痛一起存在,却毫无违和感。
冬天,就像时间程序中的一个漏洞,随时等待被修复,毫无存在感。同学聚会中我举杯最少被叫错名却最多,心里好乱,让我找个没人的角落安静会。
我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在王侯将相都有种乎的大环境下,逗逼就是逗逼,即使拼尽全力出了牛逼的成绩,在别人眼里也只是开挂的逗逼。
在表面固若金汤的大时代里,尊严就像一件干净的外套,我都不知道挂在以往哪一次的同学聚会的衣架上了,至今没有取回。
街道边的树如同列队整齐的朝鲜士兵,个个饿的面黄肌瘦,个个冻得瑟瑟发抖,个个还高喊用主体思想解放全世界。个个有尊严,却个个没灵魂。

我爸经常气急败坏地对我说,你这样的思想言论迟早要被抓进牢狱。他说出的气话,既道出了统治者的恐惧也说出了一个父亲的恐惧。《反基督者》中女猪脚说过:橡树害怕橡子落在屋顶上,因为那意味着孩子的死亡。

正月初二。闺女回门话家长,姑爷亲斗丈母娘。看着一窝蜂似的小孩叫我叔叔舅舅,欢天喜地,诚惶诚恐。家族兴旺,开枝散叶。让我似乎患上密集症。密集症真是一种烂借口。为啥把一堆钱堆积在一起你不觉得恐慌?为啥拥挤在人群中买火车票你不觉得恐惧?其实我也喜欢孩子,但是万事俱备,就缺一对岳丈岳母了。
正月初三。祭祖上坟。我家八辈贫农,土豪梦如同中国梦,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奋力上学,个别如我上学一遭只学会上坟。不能加载牛逼模式,只能返回逗逼模式。不能选光宗耀祖,唯有选传宗接代。说到传宗接代,我爸的嘴里一根又一根的烟如坟前烧的香火一样旺盛。唉,我太爷爷抽烟,我爷爷抽烟,我爸爸抽烟,结果呢到我这一代不抽烟,这是不是要断了我家香火的节奏?
为了延续香火。一方单身,八方说媒。到了被催婚的年纪,剩男剩女都是如此遭遇。恐聚恐归。
正月初四。早上窝在被窝里睡个舒服的懒觉。冬天的被窝才是天堂真正的旗舰店。爸蹲在大街上棋盘周围的角落抽了一天的烟。橡树不是在担心象棋,橡树在担心橡子。
初五,高中同学十年聚会,转眼十年,弹指之间。再弹三四十年,估计同学们就得选初三聚会了。。。
初六,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意外,选择和喜欢的姑娘说再见。想起姑娘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灯泡灭了,我仔细检查了下,钨丝并没有断,我重新按下开关,灯泡闪了两下又灭了。我问灯泡:怎么?不开心么?灯泡回答:嘘—等会开,有个蛾子在窗外看我很久了。我说,那不挺好,至少有人看得上你。灯泡说:我不是火,别让他看错了,误了人家一辈子。
初七,情人节。有种大敌当前的压迫感。
丘比特会出现的,月老会驾到的。这俩游戏中的大BOSS,他们会相中一对对,会射中一双双。将爱情病毒以生化武器般的速度传播出去,这些丧尸会攻击我们这种单身二货。用他们感人的表白,用他们深深的拥抱,用他们浓浓的巧克力,用他们昂贵的鲜花,用他们炽热的舌吻,用他们激烈的啪啪啪,无休止地疯狂地嘲笑、鄙视、刺激、攻击我们。
有些惶恐。期待与恐惧同在。好想变成那样的丧尸。
我是个矛盾体,一边渴望爱情,一边享受孤独。
无雪无月无风无花。没人叨扰的生活才让我觉得惬意。好似传承香火与我无关,成家立业与我无关,未来的路与我无关。我承认我有点不负责任。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要去往哪条街哪条路?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导航犬。                                                                                                                                                      
爸还在大街上看棋,抽烟。橡树还在担心橡子。毕竟橡子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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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15 16:34:17 | 显示全部楼层
现代人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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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6 16:11:4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蛙的宠物
听说,青蛙的宠物丢了。它有些惆怅。
燕子的翅膀斗胆割裂了水里的云朵,便想捞空了月亮的猴子一样悻悻飞走了。蜻蜓们的双休日活动是来这池塘照一照尊容梳一梳发髻最后再来一张大家全家福似的合影。兴高采烈的他们突然看见一大团乌云在镜子中悄悄爬行,居然已经到了自己倒影的下面。这象是谁的阴谋。于是他们聚成个圈,商讨对策。恰好一滴雨砸在这个圆心上,紧急会议立即紧急疏散,议员们顾不了无果而终的遗憾便各自抱头鼠窜了。   
池塘上面,无数个圈圈一下子诞生又一下子消逝,象昙花像流星还像什么呢?为了避雨而纵身跳进水里的青蛙在水底静静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青蛙探出了脑袋:原来外面的世界已如水底般安谧。可是那些圈圈为什么一个也不见了?他想一探究竟,竟然发现远处的梅林中飞起一道彩虹。
    青蛙听见一些孩子在快乐地歌唱:
    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青蛙的宠物丢了。它有些失落。
    月亮在枝桠上明晃晃的。乌鸦做尽各种动作来唬它走,却无济于事,须臾月亮逼的更近了,乌鸦如技穷的黔驴,尴尬慌张却还知道走为上策,扑棱棱逃了。
    青蛙在向稻花们插科打诨:忽冷忽热爱感冒,刮风下雨怎知道。下面我说一段,天气和预报。啊,不愿听?好,下面我来说一段,新闻和广告,更不乐意?唉,我说漂亮的公主们,还是给你们讲个童话吧很久很久以前,你们抬头看那月亮,听说那噶大住着个老姑娘叫嫦娥,长的贼漂亮贼漂亮,以前是什么后羿他媳妇,后羿就是那个用弹弓打下九个太阳的侏儒,都知道吧。两口子本来生活的挺和谐,后来不知道怎么底越活越诙谐,嫦娥腻歪了,哭着喊着要离婚,后羿不干,她就成天价饭也不做,衣服也不补,要死要活地折腾。有一天丈夫买回来一包耗子药,她偷了就吃下肚里去了。没有死!那耗子药是假的,还有副作用:刚吃完一会嫦娥忽忽悠悠就飞上天了,一个人奔月亮上去了。后羿知道气坏了,拿了弹弓就往月亮上打。可打了半天都不见月亮有动静,后羿又累又饿,想想叹口气算了,回家自个做饭去了。后羿的弹弓技术是经过权威认证的,那些石子难道没打中月亮?打中了,可是月亮软的跟QQ糖似的,打不散,要不你去月亮上瞧瞧,有好多坑哩。。。。。。
     年轻的稻花们抬着下巴转过头去,不想再听青蛙的童话,只想和风哥哥搭讪,她们夸风英俊,她们夸风潇洒,她们求风将她们带到有阳光的地方。可是最后,风只骗走了她们的一阵浑然天成的体香。
     月光是阳光吗?青蛙看了看月亮想,呱呱叹着气跳走了。

     懒懒的云朵撒下了口袋里的最后一把雪,雪儿们一个个长的如花似玉。西北风义无返顾一往直前一如既往的向着东南方向吹,这是废话.突然间,那么大的雪瑟瑟缩缩地从六十度角的上空飘下来,一整个冬天都不肯出来见人,偏在本该草长莺肥的季节来凑热闹.雪花在百花竞艳的春天绽放了,它仿佛比帅哥更能赢得少女们的芳心,让人闻到了它的叫做童话的花香,大雪把世界装饰地象梦境一样,让人想起白雪公主让人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雪花是有生命的,一个个长的如花似玉,如花似玉的冰美人模样却昙花一现,有着人间悲剧的肤色,让人想起祥林嫂想起杨白老.那些雪花轻轻拍打着我,象妈妈一样有节奏的拍打青蛙哄它入睡,可是它怎么能够睡,它一直在路上.在大雪中咀嚼着冬天要离去时的落寞,无法下咽.

     青蛙在洞里安眠,却梦魇:梦见自己变只蝶儿翩翩入梦,噩梦是枝花刺偏偏驱他出境。他只有醒来,抬头又磕到了脑袋,已经酥软的冻土落下,一种花的露水的味道弥漫开来。
      
     青蛙的宠物丢了。他还没找到。他已经习惯了。

     搔他们的胳肢窝,做精灵的鬼脸,讲伊索的笑话,青蛙钻进水里,把一个个小蝌蚪逗的咯咯的笑。小蝌蚪禁不住,便躲进水草团里和这位朋友般的伯伯玩起了捉迷藏。
     芦苇丛中青蛙回忆起自己的美丽童年。有一点点月落星横的感脚。总想回到过去,那时无忧无虑,长大为了什么,烦恼还是恐惧。。。。。。这时,一只小飞虫在他面前经过,他的长舌头向外利索地一卷。动作是那么潇洒和优雅,令小蝌蚪们羡慕不已:真想快快长大啊像那位大哥哥一样。。。。。。
     青蛙若有所思地徘徊在农夫的园子里,乍一回头,看见什么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不禁笑了:哈,一群阳光!一大群阳光在雪地上跳来蹦去,又分明地踩下绿色的脚印,湿漉漉的。
     青蛙的宠物又回来了。生活突然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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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16 16: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蛙,小科斗,不要怪偶想象力丰富噢。好灵巧的笔力,潇潇洒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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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7 10:31: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15.12.31年终总结
1
又是没有性生活的365天,同时却不乏快感与激情。
奔波暴走,做了四份兼职,一年四季的风霜雨雪雾霾沙尘暴都@了个遍。仿佛听到冥冥之中有个叫梦想的家伙淫笑着对我吐槽: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哦。
大家都问我,你不抽烟不嫖娼不买房不买车,更不找对象,那么拼命赚钱为了啥。我不禁陷入憧憬,眼睛里满是星星地回答:我的梦想是单纯的,仅仅想赚钱给自己买个充气娃娃而已。
我觉得自己太喜欢装逼了,一定是那种在临死前说“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逼没有装……呃……”的人。其实我是个善良的人。对谁都没有恶意。只想证明自己有存在感。有时候会真觉得人活一世,扒皮抽筋,削肉去骨之后,才发现原来灵魂还穿着遮羞的谎言。于是只好一边在音乐播放器里整天循环花粥的《老中医》和《静静看着你装逼》。一边滔滔不绝地吹牛逼。
总之呢,碧自己的池,让别人说去吧。
2
我肩头曾有个魔鬼小人劝诫我:人生要向上,尽量接轨养尊处优的人,远离灰头土脸的人。这话在我耳朵里还不如耳屎待得时间长。没多久这个小人就死了,因为寂寞中毒。所谓士别三日当挖墓相看。这实在是个悲伤的故事。愿他在天堂养尊处优。
今年下半年又开始踢野球,流汗,受伤,赢球,输球,玩命地奔跑。用双脚在草皮上写潦草又潦倒的诗。完全忘记自己从草帽小子已经变成了草帽老子。虚岁三十岁了。这一帮与我年纪相仿的队友都不相信,都打赌说我是90后小鲜肉。信不信老子尿你们一脸童子尿。
岁月就像我养的猫,异常温顺。为什么它像我养的猫,因为岁月不挠人。
当年的小伙伴们大部分都绿了,解释一下,绿不是绿帽子的意思,词曰过: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你瞧,我的人鱼线都快潜移默化成前列腺了。
3
喜欢自拍的人运气不会太差,由于我找不到自拍的好位置,经常把手机踢得满天飞。拍摄完自己跳街舞的视频,自己还要跟光腚总驹似的先审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果然带上口罩和帽子好多了,这张脸就跟冰冰的胸一样敏感,剪掉才不至于吓坏小孩子。
春天过去好久,桃花终于开,有个从小看恐怖片长大的姑娘斗胆跟我表白。
阿弥陀佛。
我总认为阿弥陀佛其实是人家出家人的口头禅,就好像我们遇到惊讶的事情,会脱口而出我艹,我靠之类的话。但是和尚是大方之家,又不能那么粗俗,只好发明了阿弥陀佛来代替。你要明白,爱干净的人,一定会在扣完脚皮后先洗手再与人握手。这是礼貌。
我摘了口罩跟她视频后还敢跟我表白,阿弥陀佛。
其实我不丑。就是觉得人自嘲的样子很帅。
4
长得蛮好看的,却粗糙得像块磨刀石,小姑娘整天在聊天工具里粘着我。问她喜欢我什么,她说是我的才气我的文章。姑娘肯定涉世不深,仅仅是个被新鲜事物蒙蔽双眼的孩子吧。
经过慎重考虑后我坦白告诉她:我还是习惯一个人。再见。拉黑。其实拉黑后内心是无比懊悔,仰天长叹,捶打草地,白白浪费了一个射空门的机会。我本来是饥渴的,都怪装逼装得太逼真了。算了,反正这个社会允许一部分人先装逼,再由这部分装逼的人带动大部分的人装起来,最终实现共同装逼。
为什么拒绝?跟去掉留下偏旁毫无瓜葛。
也许就像在雾霾中待久了,突然呼吸到纯氧,最终还是要回归到雾霾的氛围中才能感受到爱。
说起石家庄的霾,九块九包邮,童叟无欺,物美价廉,现已加入肯德基巴豪华午餐,第二口半价哦。不得不提的是我有个在天子脚下工作的同学,吸了几口京城的霾就忘乎所以,回家见人说话打官腔。返京时伙伴们纷纷奉劝他:千万不要忘了故乡的霾。霾是故乡纯……说着说着似乎就把球带出边线了。
姑娘见我拉黑她发火说我就是爱情里的昏君。想笑,那么花心的渣男就是爱情里的和珅咯?
总之,我锋利的人生中,尚未遇到柔软的刀鞘,实在对不起不小心划伤的一切善良的人。
5
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人前强作笑,人后泪沾衣。
脱下球袜,你会看到我就是长满腿毛的天使。满副武装的我端着上膛的笔杆子,时不时扫射出一梭子彻骨的孤独。
让人上瘾的孤独。人拥有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宇宙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姑娘并不是我的读者,没有人是我的读者,有段时间,我异常害怕有人读到自己的文章。甚至那近乎崇拜的一眼都被我当成满满的恶意。我一直想,天底下,只有我自己才是我文章忠实的读者。
我对写作是极度热爱的,梦想终老时可以自费出本书,发行个二十来本,和我的QQ微信好友的数量相当就行。仅此而已,薅一把文学写作的羊毛。
前几天去和一个教美术的朋友借东西。看到他在非常随意地打包一些画作,打算卖给楼下收废品的。那些都是他学生的练习作。我问他,你这不是糟蹋艺术吗。他轻蔑地说:这些连艺术的皮毛都不是。我又问:那如果你的学生中有个在某天成名了,那你扔掉的他的画不就可惜了吗?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个女孩某天发育出丰满的胸部,谁还会痴迷她当年的贫乳?
是的,这个近乎谄媚的文艺氛围中,很多孩子找不到梵高的路,就只能用商业为艺术隆胸。
时间这东西让人变老,也让人成长。我想,我总会发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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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17 12:28:24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你的文字,我坚信你已经在发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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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8 18:56: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2015秋
悉悉索索的声音将我的魂魄从黑暗的眼罩中拖出来。
我的仓鼠飞快地转动笼子,就像挑战风车的唐吉可德。其实我像我的仓鼠,是一个把自己装在笼子里的人。熟悉的街道、不变的茅房、邋遢的宿舍、燥热的工地。整日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不停地转动,不停地循环。从晴天到雨水,从傍晚到清晨。清晨,是打开潘多拉宝盒的钥匙。盒子里跳出了车水马龙的呼啸,钢筋水泥的碰撞,街头巷尾的叫卖。还有紧箍咒一样的手机铃声,像在人的后背上拧紧了发条,忙碌奔波,为了生活。我想静静。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拼,我认为我失去了很少得到了很多,比如我得到了拮据的生活,亚健康的环境,尴尬的年龄等等等等。尴尬的年龄会发生尴尬的事情:由于最近经常玩斗地主,于是年近30的我,脸上居然悄悄长出了几颗欢乐痘……我并不欢乐。我在离家很近的地方漂泊。我在离梦很远的地方蜷缩。很想出去走走,很想用五湖四海天涯海角的自拍填满我的朋友圈。假如有了钱又有了时间,我一定会背起行囊,带上我的仓鼠,出去走走。我要在所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撒尿,来确定那是我的地盘。就像一条狗。就像一条狗?拿着我的仓鼠。你们会说我……多管闲事吗?时间让庄稼长高了,让树长高了,让孩子们长高了,却让我越变越矮。很多人高高的,选择看不见我,甚至看不起我。不止一个人挖苦过我。问我跟他们比比工资,不觉得羞愧吗。我真的想反驳:问出这种问题的人,不觉得羞愧吗。但是你造吗,人人宣的世界就是酱紫的:满世界的名牌衣服,包包,豪车,房子,高档手机,BLINGBLING的奢侈品,好浮夸的世界。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正午的太阳就像一张烙熟的大饼,它烫的快糊了。正当年的我的人生却像一堆无精打采的麻将,从来没胡过。我不是医生,不是大老板,不是学者,不是公务员,我吸不起毒,嫖不起娼。我甚至没有女朋友。我挣的钱不如很多人多。于是很多人的口中我是失败者,是撸sir。我不能阻拦很多人用财富或者地位或者金牌什么的来定位与衡量一个人的成就。虽然我不同意他们的看法,但是我坚决捍卫他们说话的权利。我是个爱看港片的人,所以牢记那句台词:有没有钱不重要,开不开心最重要。刚刚过世的演员罗宾.威廉姆斯,曾在电影《心灵捕手》中说过:(你这个自大狂,我不去同学会的原因,是因为受不了你的眼神,那种屈尊难堪的眼神)你认为我失败,我有自知之明,我为自己感到骄傲,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是自己的选择还是开心最重要,在成功者眼里都是借口,都是人出于本能与自尊而做出的狡辩。我还能怎么说,反正子非我,安知我不知狗之乐。华灯初上,广场上的鸽子下班了。人群开始拥簇在一起,像白天用饲料喂养鸽子一样,用伸长的脖子、动感的节奏来喂养展翅起舞的大妈。街道开始拥挤。就像听到一条狗狂吠,然后引起整个小巷的狗狂吠一样。所有的汽笛开始此起彼伏地狂吠不止。好浮躁的世界。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或许静静是个女孩。不一定存在,但一定会存在。她文静、纯净。像睡着的白雪公主一样,安静地躺着。我完全不顾自己的胡子拉碴想吻醒她。她却闭着眼将脸扭向一旁,呢喃道:你别傻了。我没有爱情,我见过很多女孩子,有可爱的,有温柔的,有善良的,有文艺的,有漂亮的,有虚荣的,有拜金的,有矫情的,有傲娇的,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统统不喜欢我。家人、包括朋友、同事的喋喋不休,在我耳朵里都只是一种声音,就是董存瑞举起的炸药包的导火索,兹兹地燃烧,越烧越短。看着街上那多多牵手的情侣,为什么我一直单着?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看过《心灵传输》与《极乐空间》这两部片子的人都知道,里面灌输的价值观与普通父母灌输的“你看人家谁谁谁,你要像人家谁谁谁”的价值观大相径庭。里面基本都有这样一句画龙点睛的台词: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和别人不一样。对,我找不到对象是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长得比他们丑。看着小时候的照片,再看看镜中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丑小鸭长大后没有变成白天鹅,而是变成了丑老鸭……童话都是骗人的。我有个朋友,说第一次见我就觉得我有才华。得出该结论的依据是,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为你打开一扇窗。看见你长成这样,说明你肯定有才华……我想静静。有个女孩不叫静静。但是她就是我常常想的静静。你造吗。我为直相信才华可以换来爱情。才华终于换来一段短暂的爱情与漫长的痛。静静狠狠地教训了我的自负与自恃。鞍和木头都腐烂了,磨盘也开始风化,我还像头倔驴,待在原地转圈圈。她现在有了一个好的归属,也许已经在送孩子上学。我还像头倔驴,在回忆里转圈圈。我不想等谁回来,我守在这里,不是等人,我只是守着这里的风景。谢谢静静给我带来的美好。我很穷。但是她是我一辈子不菲的财富,是我数额最大的存款。
夜深了,深得像一口井。我蹲在井底,看不见水桶。只听见轱辘汪汪汪地转动。唉-唉-唉……我叹一口气,这么小的屋子里居然有了回声。明天如果能妥善利用门上的蜘蛛网,说不定从门口会逮到一大群麻雀。门可罗雀究竟是该忍受还是该享受的孤独啊。我想静静。但是,绝不是这种让人抓狂的安静。小伙伴们都走了。小伙伴们结束小学,去上初中了。这俩月根本就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个月。他们很快乐,也传染给了我。他们给了我一个菊次郎一样的夏天。当不成海贼王,但是我可以当孩子王。作为一个大伙伴来说,我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减号。我代表负能量。看到正能量们出场的时候我都会发抖你造吗。我害怕正能量,我不喜欢正能量。年轻女孩不喜欢负能量,但是小伙伴们不一样,他们没有正负观念。只要有人跟他们一起玩三国杀,一起打CS穿越火线,一起去打地鼠玩投篮机,一起去影院看驯龙高手,那么这个人肯定就是自己亲密的小伙伴。经过短暂的相处,我和两个加起来都没我年纪大的小伙伴培养出了伟大而深厚的革命友谊。虽然,这伟大深厚的革命友谊在他们离开第二天就被出卖了。其中一个发QQ给我隔壁的女汉子,说你造吗大姐姐,隔壁大哥哥说你坏话奥。女汉子修理完我,没几天也搬走了。另一个女汉子还在,但是我们出现了很大隔阂。因为屁大点事。因为我在她的闺房里偷偷放了个不响的屁。闹着玩的。玩大了。她一较真。我也就认真。据说认真的男人才是最帅的。其实在女人眼里,认真的帅哥才是最帅的,认真的丑男是特么最逗比的。三省吾身,晚上我对自己说:屁大点事,你却耿耿于怀。自己对我说:耿耿于怀的耿怎么写?我:嘘,小声点,耳-火-!自己:你才二货,你们全家都二货!看到没。你们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你们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分裂我的人格!小伙伴们,你们都叫静静。突然好想你们。
我想静静。因为心静自然凉。太阳是可以发电的。但是太阳最毒的时候,却停电了。热的时候怎么办?第一,想想你喜欢的人,心凉半截。第二,想想自己的月收入,心拔凉拔凉的。第三,想想自己的岁数,后背嗖嗖窜凉风。最后查一下银行卡余额,又想了一下欠款,然后我盖上了被子,把电热毯打开了。电热毯打不开。没有电。有电的时候,看见美女都是电。没有风。有风的时候,连中发白都是风。幸好有把扇子。扇子的由来?那天我偷看大鹅洗澡,然后它刚刚脱下衣服,我就偷走了,并做了这把鹅毛扇。有时候真想对着让我不爽的人喊:再敢欺负我就扇你。然后人家一耳光呼过来,于是我只好乖乖地在用扇子给人家扇风。……
诗云:扇子有风,拿在手中,有人来借,等到立冬。冬天还在挂号区排队,听诊器却已经伸到了秋天的怀里。立秋。立秋翻译过来就是,有一大波炎热天气正在袭来。炎热好像僵尸来袭,我们还在院子里种阳光。我害怕光,有个司马光砸坏了染缸,染黑了一片白云。不知道谁拧了一把这黑嘿的海绵。雨水哗啦啦落了下来。屋顶上叮叮当当的,好像在唱山东大鼓。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多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我像武大郎。不如扁担高。扁担长,大郎宽,大郎不如扁担长,扁担不如大郎宽,扁担想要绑在大郎上,大郎不让扁担绑在大郎上,扁担偏要扁担绑在大郎上……当武大郎挺好,不仅有个仗义的兄弟,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纵饮鸩也不枉。妻子我没有,但是我有几个兄弟。兄弟难当,当不好,就会被别人说成基友。邢台的餐桌,兄弟坐在我对面突然吟诵出一个谜语:身体长长,兄弟一双,只爱吃菜,不爱喝汤。打一餐具。打一餐具?我想了想,有些为难地端起他的碗,狠狠摔在地上。幸亏没人说我要打一辈子光棍。否则我不得见到光棍就给他一耳瓜子?打完餐具,邢台就变成了刑台,处决了我们的患难之情。当然上面狗血故事纯属虚构,但是只有特么的结局是真实的。不忍再提。失去一个兄弟,如同断一条手臂。特么的,是我是说断臂,不是说断臂山。现在的人太邪恶了。
我想静静。我看过岛国连续剧叫世界奇妙物语,其中有一集是请安静。讲的是一个作曲的音乐家被催稿,但是对装修的噪音敏感,作不下去只好请装修的人停工,继而又听到太太吸尘器的声音,干脆过去拔了插头。接着他的耳朵噪音敏感度越来越高,甚至连图书馆里的翻书声,展览馆里的走路声都难以忍受,完全是走火入魔的境界。最后,经纪人为他找了一个特制的屋子,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甚至连讲话的声音都听不见。几天之后,门打开的时候,人们看到音乐家自杀了,因为人在什么都听达不到的情况下,唯一能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这货受不了自己的心跳声,直接用笔戳进了自己的心脏。这个变态的故事告诉人们的大概是,人不能追求太极端,否则噪音就不是环境问题,而是心理问题。P.S,这个故事还说明一个道理,玩不起摇滚的都得死。我很想静静。最安静最安静的时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时候,我却总是带着耳机播放爆裂的摇滚乐。比如健身。汗水像一只透明的甲壳虫,从脖颈里爬过肋骨,死在纺织衣服里。曾挑衅地问过一些人,你平板支撑多长时间。基本回答都是七八个小时,吓我上蹿下跳。尼玛吉尼斯纪录才四个小时。后来终于解释清楚了。我问的是一种健身姿势。而人家回答的是平板电脑。擦。健身是因为我希望锻炼好身体,用肌肉勾引一个姑娘。听摇滚是因为我能宣泄我的压力。上帝给我生命,我便有喜的权利怒的权利哀的权利乐的权利,活到现在,活到别人面前却只能违心地表达喜乐,却不能表达怒气。不能表达自我就等于没有人格。分裂人格不可怕,可怕的是作为人,却没有人格。这让我肝火旺盛,虚火上升。我才不想静静。我想喊一喊,吼一吼。乌云压抑不住,还会打雷闪电呢。我爸是个迷信的人。他信命。我不信。人不可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如果人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么未来就不会成为未来,因为你会想办法改变你看到的未来。这是吴宇森指导的科幻片《记忆裂痕》的主旨思想。朋友们拿着我的手,看,这条是弯弯区区的生命线,那条是忽明忽灭的爱情线,还有条坎坷不断的事业线,我想不通。为何人总是行走在自己的手掌中?行走在别人设定好的模式中?让错误的逻辑与思维代代传承?小时候做错了事,或者做了别人认为我错的事。妈妈的生命、爱情、事业就狠狠烙在我的脸。为何我该听从?风,吹得走纸片,却吹不走蝴蝶,生命的真谛在于不顺从。你造吗,上一辈的故事其实是事故,他们指挥的交通根本行不通。为何咱们的轮子要随着前车的辙调整。有人打你,骂你,虐你,追你,抓你,欺你,杀你,所有人都沉默,新闻联播播出来却是你打,你骂,你虐,你追,你抓,你欺,你杀,你想辩驳,真相却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无法显示。上帝既然给了你愤怒,有些人却压根不让你使用。这个世界如果连杀戮与谎言都要包容,那么请你妈再打你一次,随便打多少次,反正你不会醒。

小仓鼠在笼子里跑够了20公里,已经累了。
我对着它发了20公里长的牢骚,它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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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18 20:04: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女孩某天发育出丰满的胸部,谁还会痴迷她当年的贫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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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19 21:07:18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有个性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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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20 10:01: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丑花14年春
记得小时候,我长得很可爱,一点也不丑。小学时美术老师布置过一个作业,让每个人画一朵花。作业上交后。老师说,你们现在画的画就是你们将来的样子。然后,展示出班花的作品,童鞋们齐齐哇的一声赞叹。又展示出我的作品。大家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
我画了很丑很丑的一朵花。早知道老师说的是真的我就好好画了。
那老师后来遇到我,说,早知道自己有这天赋,我早去算命占卜了。
我画的那朵花没有名字,很丑很丑。老师还问我:你确定你画的是花吗?我斩钉截铁地说:是花!
就这样,这个诅咒让花朵的头颅被砍断,颈腔喷涌出青草无边。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她叫小佳。
风和风筝相撞,就撞出一个春天。马和鱼相撞,撞出一座桥。小佳像是在桥上看风景的人。我像是在桥下抱桥柱的人。
微微的暖风在这个夜晚跳着芭蕾。路灯的光晕就像是旋转的白色小裙。
天上的月亮脱下一朵云,又换上另一朵云。
我终于选择了一身合身的着装去见小佳。小佳是我喜欢的女孩。她很美很萌很天真,内外双修,表里如一。我追求她已经有一段时间。
事实上,我很久没见她了。上次去送她下班完毕各回各家后,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那晚,开关将电灯泡哄睡了。屋子黑得像灭了火把的山洞。夜深的像是一口井。眼前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就像一个发亮的井口。
短信说,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就像是一张黄牌警告。让我的手机屏幕瞬间像一个发黑的井口,一个不小心我咯噔栽了进去。
那天之前我害怕睡眠。从害怕失眠到害怕睡眠。仅仅隔一个梦。
那段日子的晚上我诚惶诚恐,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面朋友说我竹篮打水一场空,付出那么多不会有回报,梦里面朋友说我明知没有戏却还要坚持,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不甘心。我在梦里发誓醒来后一定要和这些朋友绝交。最后直到小佳拒绝我,才醒来。一次又一次拒绝我。像是死循环。
梦想终于成真了。我心里暗暗使劲。爱情绝不能在这卡带。
已经习惯了被遗忘。却从未习惯去遗忘。于是没过一礼拜。我胡汉三又回来拉哈哈哈哈。就像一朵丑花,谢落枯萎时那么丑陋,可是明年春天又盛开得光鲜无比。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我藏在身后的那束花,几乎就要摇成我的尾巴。它盛开在我的尾骨部位。一个人长了一条花做的尾巴,还是一朵花长了一丛人体的的枝叶。不论哪样,都不浪漫,都好奇葩。
我希望看小佳惊讶的笑脸。可是却看到她拉长着脸,一字一顿说,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再来找我了。她非常严肃。
今晚应该是第二次警告。第二张黄牌。我是个遵守规则的人。两黄变一红。我乖乖走出爱情场外。这心肝,如同一颗弹珠一声令下,玻璃碎成了千军万马。
按照常理我应该找个朋友痛饮几杯然后好好倾诉一番。正所谓伤心极处是疯癫。我可以做出更糟践自己的事情。
可是那有多么幼稚啊。那不就是以前的我吗?以前的我就像一张蛇皮,随着成长,人总是要慢慢蜕掉之前的自己。
这一次。我的难过没有打败我的坚强。我既没疯也没傻。我不后悔去追求她。我不怨恨被她拒绝。很久未用心去喜欢一个人。
我否定爱与不甘心的说法,否定付出与回报的规则。遇上小佳是我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追求她是我做过最干净最单纯的事情。
我们没有牵过手,没有接过吻。在她面前我矜持得像个主持。我尊重她的一切。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是美妙的。真实、充实、踏实。
红男绿女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过感人且杯具的失恋故事,讲起来总是男人心痛,女人经痛。相比之下。我失败的爱情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记得白天,我看到一个小孩子吹泡泡,他很认真地在吹泡泡。就像一个艺术家很认真地在创作一件艺术品。在阳光下的泡沫飘渺魔幻,色彩斑斓,无与伦比。美得可以让文青离魂,美得可以让钟表停摆。虽然最终泡泡爆炸。但是那个瞬间直抵人心。
就像小佳给我生活希望和盼头。虽然结果不如意。但是我很感激小佳。她陪我逛夜市,陪我过情人节,陪我看电影,陪我吃过油肉。她甚至说会认真考虑我。这是我前所未有的美妙经历和无上光荣。真的很感谢她。谢谢她这段时间做出的牺牲。
我对不起小佳。我努力但是却没有给她想要的幸福。她放下身段和我约会本来就是委屈求全。我叨扰了她的生活。我早应该被罚出场外。
我错在将自己定位在屌丝这个位置沉沦太久,深陷到自卑中。我可以努力,可以阳光,可以自信,我是个凡人,但不是个屌丝。
白杨开始从春天盛开的地方脱发。一把一把的落在街道两旁。有人喊它们叫洋湖。长得像一堆一堆的毛毛虫。不久。杨树上的毛毛虫会吐出飞舞的白絮。就像春蚕吐丝。
其实这些毛毛虫是杨花的花序。虽然丑。但它们是花。再丑也是花。
是花,就不该有美丑之分,是人,就不该有贵贱之分。
我曾经说一个生前丑陋的人死后会有一个美丽的魂。我曾经说我很丑配不上小佳也不配拥有爱情。我收回这些话。这些是假话。
其实我不丑。我的灵魂只要稍微搓一搓,就会亮白如新。说不定我的才华会让我变得帅气。我有一麻袋的诗歌。谁也不要打开,会钻出几条蛇,几只蛤蟆,一大堆玫瑰花和巧克力。还有一只苹果,涂满了叫爱情的毒。
天亮了,我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糟了。
哈欠就像是我身上被拔出的塞子。昨夜的梦和梦里的小佳,从瓶口偷偷溜走。
小佳的偶像是陈伟霆。我看过他一部电影。由薛可正小说改编的《男人不可以穷》。从演员阵容看上去。电影大概是要讲,男人可以穷,但是必须帅。
我打心底不相信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难道大家仅仅因为杨花丑陋就否认它是花?
花就是花。没有美丑之分。人就是人,没有贵贱之分。
从杨树上坠下。我像一个小毛毛虫,但我是一朵花。快三十了。没有对象。可心里装着一个花盆。好想对花盆说,这辈子就栽在你身上了。喜欢写小说,看电影。就是我。简单快乐。
工作是房建建筑工地的房建工程师。
我蓬头,我垢面,却为守护与打理一方净土。
我顶风,我冒雨,是为百姓有广厦遮风挡雨。
我是泥土之身。愿修菩萨之心。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建筑这个行业。入,则似立斧观棋烂柯人,出,则如桃花津里秦时人。出入之间,恍如隔世。任它日月星辰,冰霜雨雪,风云变幻;任它寒来暑往,花开花落,雁去燕来。
听一位砌砖的老师傅说笑话,四十年前还在尿尿和泥巴过家家,四十年后就成了一把泥一把汗的建造家。四十年如一日。不是天上,是在人间。
建筑工人。谁的脚没有亲密接触过铁钉,谁的胳膊上没有养过蚊虫。
看到老师傅的手上的开裂的老茧。我不相信赵子龙打了一辈子仗没有伤疤。
四十年,说起来只是弹指一挥间,做起来却有故事千千万。
真可谓,满面尘与灰,一把辛酸泪,都言梓人痴,谁解其中味。
我不由得看一眼老师傅裤脚从未干过的泥巴,那一低头,便是仰望。
我是科班出身,科班还是敌不过鲁班。很多知识与经验都要去现场讨教。虚心地观摩学习。
我承认,以前的生活和态度都不够严谨。这是大忌。就像柳宗元在梓人传里写的一样: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构大厦。
虽然工人师傅们衣着都不光鲜,可在建筑业都是行家。让人肃然起敬。我不禁想起小时候老师问我的问题:你确定你画的是花吗?
我现在终于可以斩钉截铁地说:是花!
再丑也是花。
做为一名80后。我对于建筑最开始的认识,不是课本,而是游戏。比如俄罗斯方块。头一天进入工地,总要观摩与学习。每每看到砌砖的师傅将大小合适的砖块敲在恰到好处的空位。我都会担心这层砖头会消失。
砖头最终没有消失。
消失的只是一层一层的浮躁。
木隼咬住石隼,混凝土咬住钢筋,我也咬住青春。
诚然,图纸没有小说好看,挖掘机不如游戏机好玩。
但是有天,当躺在地上一团乱麻的钢筋突然像手握钢枪的士兵一般庄严肃穆一根根林立在我面前。我便产生了一种错觉,头戴安全帽的工人师傅们简直个个像羽扇纶巾的诸葛亮在排兵布阵。好威武。
说了这么多,重点来了。某天我在工地遇到了小佳。如同让聚氨酯发泡剂遇到了空气,改性沥青遇到了火,钢筋遇到了混凝土,物理与化学的奇妙反应让我学习热情高涨。
小佳那么可人的一个美人,居然会跑到工地这种地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小佳给我的第一感觉就像一个玉净瓶,救得了人参果,擒得住孙悟空。八面玲珑。
这个玉净瓶被观音忘在人间。来经历凡劫。我妄想我是花来她是瓶。何不一起做花瓶。想必天上宝物,岂是我俗辈所能求。因此,今天我被小佳踢出局这结局也无关大局,是情理之中。并无违和感。谁见过花瓶里插杨花的?
话说回来。杨花虽丑,我替杨花代言。我们是丑,但我们也是花。花不一定非要在花瓶里,可以在水里,可以在泥里,可以在树上,可以在秋草中,可以在冰雪中。
总之,丑花也是花。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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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20 10:55: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丑花也有美的一面,至少它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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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21 14:37: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难易章 于 2016-2-21 14:37 编辑

麻雀死了

我的主人死了。
我的主人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死得安安静静。
麻雀小时候曾养过一只人,就是我。麻雀以为自己会跟它的宠物一起长大,可是假如那样,它的宠物成人的时候,就是它成精的时候了。它的羽毛是土色的,体态很娇小,像是土豆。土豆对于我们这些苏联小说看多了的孩子也很有吸引力。土豆就是苏联人的馒头。我是个人,是麻雀的宠物,就像只小麻雀。有些委琐,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况且说我委琐是因为总拿我跟高大帅气的人相比,就像拿麻雀跟秃鹰相比一样。
我的主人就从不自卑,它们努力地捉虫,快乐地繁殖,它相信契科夫的话,小狗不应该因为大狗的存在而停止吠叫。
而现在我的主人死了,它是一只年轻的麻雀。年轻的麻雀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死。它有很多事情还没做。它还没有见到第二天的阳光,那是它每天的快乐,它还没有逮到最肥的那只虫,它还没有飞到最高的天空,它还没有完成它的美梦。它的歌也还没唱出来---但是它天生不会唱歌,它可以参加鸟禽残奥会,因为它连简单的啾啾嘣嘣都发不出声音。但是它不是个只会沉默的小家伙,它会鼓吹风,它会弹奏雨。它会让老榆树的所有叶子哗啦啦地响,为它鼓掌。
我的主人死了。脖子上还挂着妈妈给它的长命锁,它的妈妈希望它快快长大,然后做个英雄,做只勇敢的麻雀。带领同伴们去反抗人类的毒药和弹弓,去抵御秃鹰的凶神和恶煞。麻雀也希望自己快快长大,然后像妈妈那样在荆棘丛里自由穿梭,不怕疼痛,不怕伤害。长大多好啊,长大了就可以看一看世界飞一飞他乡,领略一下异地风情,交流一下麻雀文化。

我的主人死了。麻雀长大了。它的日程表排的满满的,它要追赶最后一趟去春天的班车,它要去听猫头鹰老师的飞行课,它要帮忙生着白蛾奶奶家的炉火,它还要赴约去一条朋友的河,它还要用喙书写自己的日记,它的日记等于日历,它在日历上写下它的诗句,它还买来一堆巧克力,它的诗句和巧克力要献给一条鱼。它真的很忙,但就像广告词写的,忙碌不盲目。

我的主人死了。它看到了妈妈的死,妈妈平生没有唱过歌,但是唱歌是那么好听那么迷人,麻雀迷住了,秃鹰迷住了,猎人迷住了,一切危险在妈妈的歌声中化为乌有。仿佛战争中的空岛听到了黄金钟的敲响,什么仇恨,什么沙文,世界和时间静止了。那种美妙的声音像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像传说中说的,妈妈唱完把自己的身体扎进了一根荆棘刺,妈妈是笑着死的。原来妈妈是一只荆棘鸟。

我的主人死了。它曾经向往过鱼的生活,也梦想过蛇的生活,但是它不能不爱自己的生活和小窝。可是自从子弹穿了两个洞在它的翅膀上,它就再也没有回到过那棵老榆树上去,那里放着它的日记和她的巧克力。像小说中的被人打断了腿用手撑着走路的孔乙己,它只好用脚拖着走路,它自嘲地想假如再没有脚,它就可以像蛇一样生活了。现在它像一只纳米化的鸵鸟。它像鸵鸟,但不是鸵鸟,它不是鸵鸟,但它学鸵鸟。鸵鸟可以在有风沙时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在狂风暴雨腥风血雨的攻击来临时,它却只能把脑袋埋进鸡屎里。所有的鸡扑扇着翅膀啄它,啄去它一片一片羽毛。长久的嫉妒使这群平日假装温顺的家禽忘记了自己的本分是下蛋而不是战斗。于是,攻击愈发凶狠。但是,妈妈要他做个英雄,英雄就是永不屈服。

我的主人死了。它看着自己遍体鳞伤,又在想,这鳞伤多像一条鱼,正是它向往的生活啊哈哈。它拖着自己身体走了一段漫长的路程。它看到月亮升起来,它看到太阳落下去。它看到鸣蝉,看到白雪。它到底要去哪里?像犀利哥一样流浪吗?它已经快没力气。但是假如来不及,这场苦旅将失去一切意义。终于,它看见随风摇摆的芦苇,它听到青蛙的打嗝声。它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了。它趴在温情的河水边,用唇语告诉她,它喜欢她。但是她是条鱼,会成龙的鲤鱼。不去告白,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多丑。鲤鱼说实在找不到要喜欢它的理由,她梦想过飞翔的生活。但是它身上连羽毛都没了。

我的主人死了,情感上的小挫折,让它伤心却不至于殉情。可是它太累了。它抬头看着远方:远方的星星没有翅膀,却飞翔在天上,自己有着双翼,却离不开大地。它睡着了,梦里,是飞翔的自己,是歌唱的自己,是羽毛飒飒的自己。它和云朵擦肩而过,它和流星点头致意。它载着鱼,啄下一颗最美最大的月亮宝石送给她,它就那么想着,微笑地死去。死得安安静静,死得干干净净。
2010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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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23 15:17:45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懂你的文字有时是不易的,现实中我想也是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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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23 16:34: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2011年秋
那么多叶子,像骤降的水银,和温度一起,撞击着大地。
       星期一的黎明, 对于上班族来说,当第一道曙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黑暗就到来了。
       熟悉的路线竖起了施工标志,落叶好强的冲击力,地上裂了好几道口子,那条街道好疼。
       我选择小路,穿过田野。绕过喧嚣,躲开繁华。我打开了马厩,数了数,也许有一万匹那么多。田野上,有一万匹秋风奔腾在天地间,扬蹄嘶鸣,尘土飞扬。
       吹得我眼睛生疼。我想抽它。
       于是有人说,我在抽风。我木有马鞭。但是我抽风了,我抽风了。是浪漫,是理想,在我身体里痉挛,在我脚底下塌陷。
       现在的我,寄生在钢筋水泥的世界,就像猪肉條虫寄生在人的肠肚,螨虫寄生在人的皮肤,就像所有人,如虫子寄生于理想,如此虚妄,如此虚无。其实我揣着一颗黄土做的心脏。我蓬头我垢面 ,却妄想一片净土。像条狗一样,挖掘自己曾埋下的骨头,我一直都在妄想,从这文明坚硬的甲克下,刨出那几千亩麦田。
       劳累了一天的风中,有股冬天的腥味,带着锋利的刀刃。被割伤的枫叶,被割伤的夕阳,被割伤的河水,痛得呻吟的冻土,一把刀,雕刻出九万万里的萧索。
       小路,田野,傍晚的我像是一匹逃离风景的风。从迷人的风景里越狱。爱风景,但是更爱无拘无束。自由,是诱惑的最高筹码。是整个世界的G点。我不知道我要去哪,也许是海角,也许是天涯。
       多少人曾梦想浪迹天涯,可惜迄今为止,大多人只做到了第一个字。已经有多少人跟我一样,像被主人每天虐待的狗,却还虔诚地蹲坐在现实脚边,浑身战栗着。为了骨头,没有骨气。让身体赤裸在厚厚的衣服里,让灵魂赤裸在麻木的身体里。
       是否记得,那条吞噬自己的蛇。从尾巴开始,一点一点吞噬自己。这不再是那个人吃人的年代,于是,我们开始自己吃自己。我们的杯具,不是自作自受,而是自攻自受。
       受不了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向往的,不是海角,不是天涯,而是回家。
       大风是雨水的纤夫。夜里起航,一直到第二天,风拉着雨,雨撵着风。日历上写着,今日立冬。有雨有风。
       雨水熬干了一锅秋,人间喝不下风的凉。
       雨水那么细密,像是被筛子筛过,雨水那么鲜嫩,入口即化,雨水那么空明,亦真亦幻,金玉玲珑。人在雨中,分不清自己是在雨中还是在雨外。雨水千丝万缕,细如蚕丝,密若蛛网。网的中间,既没有猎物,也没有猎者,没有猎物,猎人实在孤单,没有猎人,猎物实在孤单,看来,这场雨下的实在孤单。雨水的孤单,不过是在为晴天的繁华买单。就像失恋的年轻人的痛,不过在为热恋时的甜蜜买单,就像世界的崩碎,不过是为几万万年的文明的破坏买单。
       下雨天,留客天。好好在家歇歇吧。雨水叹口气,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留下湿湿的一个手印。
       就像雨水在云洞里宅不住,我在家宅不住。思念与雨水日益肥硕,身子与心胸愈发瘦弱,一些人影就卡在了我的心口。情绪是个风湿病,常常在雨天堵塞。看不惯雨中恋人的浪漫,看不起雨中自己的若有所失。看着别人的甜蜜,我就像个唆着手指头的孩子,是不是有人看到,我的糖丢了。
       雨水下的没有一丝爱意,冰冷如蛇。我是那个农夫。怀揣着雨水。肠道尚有畅通日,岂可人无醍醐时。淋一淋雨,回一回忆,咬一咬牙,叹一叹气,恩,若有故知,或爱或恨,相逢一笑泯恩仇吧。因为,把蛇揣在怀中,总不如把它放回洞中。
       雨停了。
       屋檐像个唆着手指头的孩子,滴着口水。糖,丢了就丢了吧,反正还有手指头唆。
       这场细雨如同一根骨刺,哽住了初冬的喉咙。我看到很多人在咳嗽。于是我以为我感冒了。好比对面而坐的两个人,一个人脸脏了,去洗脸的却是脸不脏的人。照照镜子,脸色比脸还难看。最近不喜欢照镜子,总感觉像是偷窥,就像身子里跳出来,去偷窥自己。买了一只温度计。咬在嘴里,良久良久,三十七度,不增不减。哥们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用嘴叼着,太恶心了。我问他那应该怎么用?他说,用胳肢窝夹着啊,我刚才就用胳肢窝夹的。。。
       刚?。。。我继续叼着温度计。咬着牙,几乎咬碎温度计。
       我似乎看到自己咬碎了温度计,里面的一点点水银流进我的咽喉,然后我看着我从我身体里逃离,就像看着镜子里的我从镜子里逃离。温度计没有碎,我也没有能够成功逃离自己。那一丁点水银,跟我的血一样热,一样红。
       一个热血的青年,还没有找到爱情,还没有完成理想,还没有拥有自由。凭什么要逃?仅仅是爱情伤害了你?仅仅是理想背叛了你?仅仅是自由欺骗了你?我不知道。我的那种恐惧,就像躲在大树后面,战栗着看一株小小的蘑菇。我知道,那是毒蘑菇。
       爱情是有毒的,理想是有毒的,自由是有毒的,就像水银是有毒的。我突然发现,我的镜子是涂抹的水银,暖壶里包裹着水银,连小小的温度计里都蠕动着水银。是的,水银的确是有毒的。但是如果真的害怕水银的毒,那么干脆,不要买温度计,不要用暖壶,不要照镜子。
       我大口喝了一口白开水,嘴里继续叼着温度计,照着镜子,告诉自己,我不怕,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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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28 18:41:25 | 显示全部楼层
云是雨的伞
过去的日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想去扶,来不及,又怕它讹诈我。
  世界闷得如同一个棺材,于是人总是想平躺下来。
  那些天上的涂鸦,铆足了劲要下一场雨,把人间好好搓一搓,洗一洗,我想知道,它需要透明皂吗。
       我只知道,我需要一个雨中的世界,给我洗洗澡,给我洗洗脑。让我忘了究竟是什么让我深恶痛绝。忘了你的薄情寡义,忘了他的忘恩负义,忘了我的见利忘义,忘了人的多行不义。我需要一个雨中的世界,痛快得让人拍手跺脚高声呼叫。
  黑夜,终于用水滴的形态释放自己,奔放,狂野。
  风在追自己,它的左脚是穷寇,右脚是捕头。
  在慌乱中,不小心撞翻了一条河,顿时,河水四脚朝天。
  雨水来了,撑开了乌云,乌云是雨的伞。
       白天在空中独裁的日头,像蛆一样蠕动在雨水的伞外。腐烂的阳光爬不进来。
  雨水把我锁在我的小屋。我喜欢我的小屋,尽管只有两平米的世界。可以自由地抛洒各种体液,可以诗意地枕着孤独,仰望明月。
  一股食物的酸味,还有只叫盘古的蜘蛛,在我的床脚开辟了一张经纬网,我的鞋带是它星球的赤道。
  屋里屋外的地面,只有水泥没有黄土。城市不是贫穷的墓碑,而是贫穷的里程碑。碑上铭刻颓废和虚伪。
  我大口喝着白水,钢笔喝着墨水。我们干杯,为这城市的美,烟囱的美,噪音的美,垃圾的美,流浪的美,乞讨的美,欲望的美。
  我们干了一杯又一杯,一些粗鄙的诗句摇摆而行,我知道,我的钢笔喝醉了。
  床头是一把带有大蒜味的口琴。我想它是我的。因为它始终没有嫌弃、抛弃、放弃我。我和我的口琴象对恋人,在天南地北,在街头巷尾,干柴烈火地亲嘴。你们不知道,口琴有一张婴儿的嘴,我需要当爹又当妈,把快乐,把忧伤,把天真,把成长,把小感动,把小感伤,嚼烂了,一口一口给它喂。还好还好,不用给他换尿不湿。
  其实整天像个小孩子的,是我。
  我常常幻想,我的台扇可以制造带着腥味的海风,我常常幻想,青天白日里,有一个南柯老树,有一个黄粱大梦。我尝尝幻想,我的小屋的那扇门,是古时候的桃源渡口。没有武陵制造的船只,也不是来自乱世,我从浮躁中来,妄想迎娶禅境做妻子。桃源不是我的寄托,也没人知道我想要什么,那些进进出出的人,不是想叨扰洞中生活,也不想流连洞口的桃花朵朵,更不是折下几枝匆匆而返,四处炫耀自己曾经来过。他们只是告诉我,你该醒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说孩子话。
  还好还好,我不尿床,你们不用给我换尿不湿。
  我如同那一只石猴,渴望一场大话西游,然后继续西游,孤独从字面上理解就像是一个伤口。痛的让我想进武陵人去过的那个洞口,洞口前的那条溪水,悲凉地跟我说,桃花死了,这正是我所期待的,因为我在等待这些桃花的谢落,象等待桃子一样,等待我的成熟。
  雨水是我的软剑,直贯入黑夜的胸膛。血,溅我一身,故事非要从月黑风高,一下子跳到二十年之后吗?俗套的故事??说我什么样的人讲什么样的故事?其实,我是将什么样的故事讲给什么样的人。哈哈哈。看我,看我,长得像是遗址,活的却不像是废墟。我活的不高尚,但是我想活的很高兴,我需要惬意的事情,比如冬日的晴,夏日的雨。
  像雷声一样,嬉笑怒骂着人间的大喜大悲。
  其实,你能接受情人节的礼物,就能接受这拆开的风雨。假如你想知道暴风雨里面的温柔,就不应总在桃花前停留。
       风和雨在天地间正在双人舞,我只有在风雨中和自己血拼。
  一个拿黑夜做衣服的陌生人,我的名字淋透了。友好与热爱,搏斗与杀戮。在现实与幻想的摩擦中,渐渐明晰了纠缠的爱与恨,渐渐悟澈了雨水的灵与魂。天还是天,地还是地,至多天已成昨天,地已成墓地,反正黄土终究要埋上我的肩头,反正北风终究要吹散我的骨头,最后,请替我把血还给天上那朵云彩。我跟它借的。
  跳出自己的时候,我活在一个反世界里。
  青山只是过客,白云是我的行囊,村寨是我的木履。
  流水只是渔夫,拱桥是我的鱼钩,轻帆是我的鱼漂。
  老树只是樵夫,飞鸟是我的斧头,弯月是我的柴刀。
  逃出小屋的时候,我像是逃出风景的风。
      活的像是一只细菌。阳光带来白色恐怖。我害怕阳光,害怕随时会被紫外线突然杀死。
  穷凶极恶的阳光还会来撕咬树木,压迫世界,现在,我只想要一场雨。
  我撑开了雨水。雨水撑开了乌云。
  云是雨的伞。雨是我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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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29 18:27:48 | 显示全部楼层
猫是很诡异的灵物,要不怎么九条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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